他们赢了世界,却输给了国家

【露中】非典型婚姻 11

Kaliope

今天双更,下一章完结(wink

rate:PG-13

summary:每对夫妻彼此都会有点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是在布拉金斯基夫夫之间,这个秘密稍微有点大。

notes:一个史密斯夫妇AU,中篇,收入个人本«纵情生活»中。

warning:很烂非常烂超级烂,心态不端正,情绪也有问题,想到哪写到哪,bug肯定有,求大家看破不说破。

 

 

 

 

11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是一位典型的成功职业女性。她供职于纽约时报已经五年有余,是人物版专栏作者,偶尔还兼职政治新闻采写特约撰稿人。说真的,伊丽莎白热爱她的工作,有什么理由不呢?她今年还不到30岁,就已经能在政要名流间斡旋得游刃有余了。毫无疑问,她出众但无害的美貌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是这一次,伊丽莎白意识到她的美貌可能不起作用了。

“举起手来,不许动。”面前蒙着黑色头套的劫匪全副武装,手里举着的手枪离她的额心只有不到一英尺的距离,“嗨,我不建议你掏手机报警,你打911的速度一定没有我的子弹快。”

伊丽莎白让手机掉回口袋里,在黑漆漆的枪口面前高举双手,示意“我愿意配合”,脸上却写着截然相反的意思:“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比在警察局里被打劫更荒唐的事了。”

“大概是在警察局里被打劫然后报警吧。”劫匪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在办公桌里翻箱倒柜。他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声音听起来却很年轻,伊丽莎白猜测那或许是假发——劫匪的众多伪装之一。

“你是这位……”持枪的歹徒看了眼办公桌上摆着的名牌,然后接着说下去,“卫斯理局长的秘书吗?能不能告诉我你老板上哪去了呢?”

“如果您刚刚准许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的话,您就会发现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伊丽莎白说,“我并非这里的职工。”

劫匪瞟了她一眼:“那你来这干什么?”

“您来这里做什么?”伊丽莎白反问。

“哈?”劫匪停下来手中翻找的动作,手里的枪带着威胁意味地戳进额头正中的皮肤,“请搞清楚状况,女士。我是个抢劫犯,荷枪实弹的那种,你要是哪句话说得让我不高兴了,我随时可以让你那漂亮的小脑袋开花。”

“您当我是白痴吗?”伊丽莎白的声音近乎痛心疾首,像在面对一个从大人的钱包里偷百元大钞结果还在买游戏机路上把它们都弄丢了的青少年,“就像您刚才说的,哪里有比在警察局里被抢劫更荒唐的事?哪怕是最疯狂的抢劫犯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警察局里有什么呢?至少在我看来,就算整个银行的金库也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您不但是个拙劣的抢劫犯,还是个拙劣的说谎者。”

劫匪徒劳地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这在他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你到底是谁?”

“一个知名不具的美人。”伊丽莎白冲他甜甜一笑,“开玩笑的。如果您愿意信任我的话,您可以在我外套右边口袋里发现一张记者证。”伊丽莎白侧着身子,冲着自己外套的右边口袋示意了一下,“我和卫斯理局长预约了今天上午的采访。”

劫匪迟疑了一下,伸手探进口袋里,下一秒他感到天旋地转,女记者跨坐在他的腰上压制住他的下半身,那双纤细漂亮的手则以大到惊人的力气牢牢按住他的肩膀,掉在地上的手枪被她踢出老远。他挣扎了几下,整个人几乎没法动弹,简直是奇耻大辱!这个女人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行啦不用挣扎啦。”骑在他身上的怪力女欢快地说,“你打不过我的。我从路都不会走的时候就开始学武术,上大学的时候有个200磅的肌肉猛男对我毛手毛脚的,被我揍得进了医院。”伊丽莎白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他的护照:“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你是德国人?啊不用回答我,反正多半是假名。直接回答我下一个问题吧,你为什么要找卫斯理局长?”

伊丽莎白欢快而耐心地等待着基尔伯特的回答,这个倒霉的小劫匪大概都想象不到她在先前的采访中被威胁过多少次,显然仅靠美貌绝无可能从他们那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游刃有余地全身而退。而伊丽莎白的人生信条就是,如果美貌不起作用了,那就用上拳头。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紧紧咬着嘴唇,用仇恨的目光看了她半晌,然后把刚才挑拣出来的文件递给身上那个带着骄傲笑意的记者。伊丽莎白接过文件,将基尔伯特从地上拎起来,一只胳膊勒住对方的脖子防止他有所动作,然后才翻开文件。渐渐的,笑意从她脸上消失了。

“我的天啊……”面对那份厚厚的、封皮加盖了机密印章的文件,伊丽莎白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

“这就是我来的理由。”基尔伯特说。

伊丽莎白转了转眼珠:“那你是什么人?国际刑警?还是他的仇人?”

“他带走了我最重要的人。我去把他们带回来,仅此而已。”基尔伯特说,“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除非你让我和你一起去。”伊丽莎白回答得飞快,“我必须要采访到卫斯理局长,如果他真的是隐藏多年的黑帮头目,我更要采访到他,这期的销量会让隔壁报纸的主编气到脑溢血的。你见识过我的身手了,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她高高地挑起眉毛:“成交吗?”

“那我们得赶快了,怪力女。”基尔伯特快步走入入侵大楼时设定的逃生通道,把后备箱里的备用头盔丢给对方,伊丽莎白下意识接住头盔,问道:“去哪里?”

基尔伯特踩下油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响了起来:“去采访卫斯理局长。”

 

与此同时,伊丽莎白原定的采访对象正和他一直以来的敌人面对而坐,他笑意吟吟地瞅了一眼低垂着那从来高高在上的骄傲头颅的斯拉夫人,把棕红色的透明茶水斟进瓷杯里,“伊万,亲爱的伊万,要不要尝尝今年的新茶?”

被铁链牢牢锁住的斯拉夫人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就当猎狗以为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因为鞭刑而昏过去时,那被锁着的躯体微微动了一下,转过头来,猎狗立刻坐直了身子,彬彬有礼地示意对方我在听。

“为什么?”伊万的声音和呼吸一样几不可闻,猎狗还是立刻明白了他在问什么:“你想知道为什么是王耀?哦,万尼亚,你就不能问点更有价值的问题吗?”猎狗叹了口气,怜惜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一直以来万分宠爱却又不成器的晚辈,“这还用说吗,我想摧毁你。”

“王耀是隶属于CIA特别行动小组的特工,这个小组之所以特殊,就在于所有任务不允许失败。如果他完成了任务,那么你就已经死了;如果他没有,那么他至少要消失一段时间,将不得不对你宣称‘耀·布拉金斯基’已经意外身亡,那么你会心碎;退一万步,如果你们都活下来了,那么身份势必会暴露,你们离婚,你还是会心碎。”猎狗好笑地看着他,“现在看来,我全都说对了,不是吗?”

见伊万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希腊人铁灰色的眼眸里说不清楚是安抚还是讽刺,“放轻松,至少你的爱情是真的。我的能力还没有大到能一手操纵你和那个东方人的婚姻的地步。”

“看看你,老朋友。你变软弱了,爱情让你不堪一击。”希腊人捧起那只昂贵的骨瓷杯,悠悠吹开茶水上浮着的茶梗:“在和你叙旧这段时间,我的人已经和你那些朋友都好好聊了聊。你的那个搭档,叫阿尔弗雷德是吗?”他抬眼轻笑一声,“他可真是个天才,希望有一天我有那个荣幸让他为我所用。”

“琼斯的骨头硬得很,您想收服他恐怕有点难了。”房间里的第三个声音从猎狗身后传来,伊万微微抬起头,他的丈夫已经换上了CIA制服,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看上去英俊极了。王耀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伊万,然后冲着猎狗不卑不亢的点头致意:“头儿。”

“哦,王探员。”猎狗微笑起来,像所有见到自己最得力下属的上司那样带着赞许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既然你来了,就来劝劝你的前夫吧,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看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了。”

“那不正合您意?”王耀说,“至少,我乐见其成。”

猎狗朗声笑了起来:“你们年轻人说话不要太意气用事啦,我还指望着你们夫夫俩一起搭档呢。”他转回去俯下身,趴在伊万耳边轻声说:“噢伊万,你听到了吗?你的丈夫可真无情,连我都要为你心碎了。可怜的小东西,你现在一定很难受。”

 “伊万,伊万,为什么不和我联手呢?”猎狗仿佛唱歌般吟诵着伊万的名字,他的惋惜听起来真心实意,“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人。和我联手,我保证半个欧洲都会是你的。”

“怎么样,万尼亚?”猎狗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有诱惑力,“你想清楚了吗?”

伊万抬起头看了一眼猎狗。老头的眉里眼里都写着洋洋得意,伊万猜他一定以为自己已经在他的优厚条件和王耀的背叛之间做出了选择,他以为自己会或满怀怨恨或犹豫痛苦地选择他的那边。天平已经倾斜了。猎狗在这么说。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伊万·布拉金斯基心里从来没有什么天平,只有一座金字塔——他的丈夫身处塔顶,至高无上,万物中没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

伊万闭上眼睛:“不。”

猎狗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你是我见过的最执迷不悟的蠢货。”他掏出手枪丢给王耀:“好了,王特工,我给你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用这把枪杀了伊万·布拉金斯基。”

王耀默不作声地从地上捡起枪,他看了看面目狰狞的老板,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丈夫,举起了手枪。

 

“不许动。”王耀拿枪口抵住猎狗的太阳穴一字一句道,“放了我们所有人,让你的手下都离开,否则就带着你一起死。”

猎狗了然地微笑起来:“噢,间谍,多么俗套的计划。王特工,你以为我没有料到这一出吗?”他的目光里不无嘲讽,“我给你的是把空枪。”

王耀不为所动:“有空枪就够了。”他压制着猎狗接近伊万,从对方后腰处摸出一个弹匣,“伊万对你了解得太透彻了,你对一切满怀戒心,小心谨慎,可是一旦胜利送上门来了,却总是粗心大意。”王耀咬着弹匣将子弹上膛,咧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现在谁是赢家?”

“谁是赢家呢?”有人猛地推开门闯了进来,“王特工,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闯进来的人西装革履,面无表情,整个人显得冷漠而干练,和他们在监狱长办公室里遇见的那个翘着腿打游戏的宅男判若两人。王耀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会:“是你。”片刻后他开口:“所以这就是你没有被开除的原因。”

“事实上我已经被开除了。”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说,“就因为工作的时候多嘴了两句,你和那个刻薄的英国基佬就把我从CIA赶了出去。是父亲把我捡回来,教给我一切。我是为‘猎狗’工作的,不是为了CIA。”

“我对你在哪里高就没有兴趣,年轻人。”王耀悠悠然道,“但是不专业的人,在哪里工作都不专业。”他话音未落,背后而来的一发子弹射穿了对方的心脏,实习生带着震惊和愤怒倒了下去,却永远无法回头看看夺走他性命的人到底是谁了。

“无论什么时候,永远要提防背后。”阿尔弗雷德欢快地声音响起来,他身后站着的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也各自拿着手枪。他举起枪,吹了吹不存在的青烟,随即拿枪口捅了捅亚瑟的后腰:“说真的,亚蒂,你们的员工培训方法需要好好改进一下了。”

亚瑟关切道:“耀,你们没事吧?”

“好得很呢。”阿尔弗雷德走上前去,为搭档解开锁链,然后冲着在场唯一一个一脸震惊的人眨眨眼,“怎么,你看起来很惊讶啊。”

倒霉的中年人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们……你们是怎么——”

“我们是怎么打败你的?说真的,你的自尊心会允许你听这个吗?”阿尔弗雷德语调轻快,“那我们从你能够理解的开始吧。”

“——首先,你猜得没错,王耀作为间谍打入内部,为的是锁定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的位置。”

王耀点头:“你疑心很重,我也不指望你会留武器给我,所以我的主要任务是想办法把这个插件接入网络,为阿尔弗雷德黑进监控系统创造机会。至于武器问题么,”王耀扬了扬手,“万尼亚,你说呢?”

“武器由我运输进来。”伊万给了他丈夫一个满怀爱意的眼神,然后转向猎狗,“实话实说,猎狗,你这些年也没什么进步,一得意忘形就放松警惕,卸除掉仪器检测掉的武器后就放我进来了。”伊万晃了一下用来包裹子弹的橡胶,“说真的,仪器只能检测出金属啊。”

猎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伊万抢了先:“你在想我们是怎么突破重重关卡把人质带出来的?”伊万连接上通讯,“嗨,弗朗西斯,来和我们的手下败将打个招呼怎么样?”

“是我。”法国人在通讯另一头轻佻地给了一个飞吻当作招呼,“怎么会有人这么依赖信息科技加密锁呢?数字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啊,你想知道我怎么能看到现场吗?”

亚瑟扬了扬手里的可视眼镜,没有说话,微弯着的嘴唇说明了一切。

“最后轮到我了,”阿尔弗雷德环视了所有人一圈,然后说,“既然我们已经给你解了那么久的谜,让我们也来猜一猜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吧。首先,肯定不会是停泊在港湾里的逃生船,你大概也能猜出来它们已经都被锁定了;当然,你也可以跳海逃生,从这里游回纽约未尝没有可能,而一旦你回到城市,我们就再也没机会抓到你的影子,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猎狗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你还是省省吧。你两次抓捕费里西安诺,却始终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那份记录了你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假身份和罪证的文件,你想要的是这个对不对?”阿尔弗雷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向上一抛,又接住,“可是它从来都不在费里西安诺或者路德维希身上,因为费里西安诺还没来得及把它取出来就被王耀抓住了。”

“而现在他在我们手里。一旦连接上信号,这份文件将会自动上传到互联网。”阿尔弗雷德装作颇为遗憾的样子说,“你还打算逃吗?”

“等等,你要怎么接上信号?”亚瑟问。

“我黑进了CIA的数据网络。”阿尔弗雷德坦然地说。

“你知道我不会授权对吧。”亚瑟说。

“所以我也没问你要。”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膀,“好了,现在有两个现成的CIA在你面前,一上岸就被你的仇家和刑警打成筛子,或者自首,你选择哪一个?”

面对猎狗愈发难看的脸色,伊万的语调不无同情:“投降吧,猎狗,这样你至少还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啊,对了,”伊万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好笑地看着被枪支包围的手下败将,“你之前说爱情让我变得不堪一击?不,是爱情让我有了壁垒。”

“这次是你们赢了,”猎狗低沉地开口,“但是 我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他肩膀用力一扭,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他猛地挣开王耀的钳制,急速后退撞碎落地玻璃窗跳了下去。

王耀一个疾步追上去,但是已经晚了,玻璃碎片和猎狗一起向下坠落,片刻后,一顶降落伞从他身后展开,紧接着他们的头顶传来了阵阵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他打算乘直升机逃跑。”阿尔弗雷德最先反应过来,冲向门口,“见鬼,他把门锁住了。”

“破坏掉密码锁打开,”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你跟我一起找一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材料能合成工具用用。”

阿尔弗雷德应了一声跟了上去,伊万看着他丈夫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我们刚见面时你告诉你是火箭研发科学家。”

“嗯哼。”王耀头也没抬。

“所以这也是谎言吗?”伊万挑挑眉。

“不,这个是真的,我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动力工程系,硕士和博士研究方向是流线型喷气式机械设计与改良。”王耀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发音像是那么回事但伊万一个词也没听懂的句子,他把组装好的零部件一股脑堆进伊万的怀里,“帮我把线接上去,然后激活好吗?”他又补充了一句,“不会的话可以交给阿尔弗雷德。”

伊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隐约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但又在考证到底还有谁说过和杀了阿尔弗雷德之间应接不暇。最后他只好说:“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常春藤毕业的精英吗?”

“什么?”王耀叼着扳手回过头来,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伊万向前探过身子用拇指抹去了他脸上漆黑的油污,然后柔声说:“我之间不要再有谎言了,好吗?”

“不会再有了。”王耀依旧呜呜着吐词不清,伊万轻轻咬了一口他的鼻子。

“嗨嗨两位,注意点好吗,还在工作时间呢!”阿尔弗雷德握紧了手中的工具好阻止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同伴两拳,真的,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亚瑟坚决都不愿意和王耀一组了。

“工作时间,当然。”王耀已经组装好了所有的那些仪器,他站起来,十指交叉,一声声清脆的骨裂声衬着他温文的微笑,看起来格外可怖。

“现在是时候找老板讨要加班费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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