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赢了世界,却输给了国家

【国设澳耀】醉烟

W

*抽嗨的老王

*DO NOT OWN



难得的僻静住处。


王耀几乎每次站在阳台上靠着木质栏杆时都会这么想。悻悻缓吸进最后一口烟叶,过肺,再吐出来。眯着眼睛把烟蒂按熄在围栏上,嘶的一声,红色的小小火光褪成黑色,抬手一个弧线,毫不留情的被扔到角落的垃圾桶。


浅褐色的扶手再一次被烙上一个不怎么规则的圆,就像之前一样,密密麻麻的圆形一个套着一个,颜色深浅灰白不一,蜿蜒曲折,像一条奇丑无比蠢蠢欲动的蛇。


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细细端详着,然后放到鼻下合上眼睛嗅着烟叶的味道,一个巧妙的手指翻转,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偏过头,嘴唇将将碰到烟嘴。


“先生。”


啧。微叹口气,转过头,看着王濠镜礼貌而有预谋的干预。


王濠镜就像他代表的城池一般无二,既有着中国人典型的内敛和沉稳,同时结合了欧洲风情,在他身上,每一种文化留下的形状和颜色最终都组成了这个人的一部分。


“好久没看到先生这样了。”与王耀如出一辙的金色瞳眸静静的注视自己。


晦暗了神色,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点上火,侧过头,双唇狠吸了一口烟嘴,随即松开。嘴唇轻启出一条缝隙,惨淡的袅袅烟雾一点一点扶上王耀的面容五官,在室内灯火通明和对面繁华锦簇的映照下,男人单薄的身形越发显得飘渺。


王濠镜没想到的是自家先生仅仅点燃了雪茄烟,却并未再吸上一口,不由得微弯起唇角。


背靠着栏杆,手肘歪仄搭着,微微扬起头,即使是在晚上,澳门的风也并不冰凉刺骨,反倒带着一股柔意,王耀畅快的呼吸着,与内地截然不同的气息,让他觉得无比闲适。


''到头来还是你最省心。''慵懒着嗓音,有一眼没一眼看着王濠镜。


利落的短发,永远沉着的五官,配着一副眼镜,看着相似的眼睛,面前这个人犹如面对他自己。只不过是自己没有那个福气而已,各种意义上来讲。


青年嗓子里模糊出一声笑意,不置可否,走到王耀身边,也学着他背靠在栏杆上,只不过侧过头,尝试在黑暗中描摹着男人的五官。


''濠镜你穿的太单薄,先回去罢。''王耀嘱咐着。


王濠镜缄口,伸手轻握住长发男人的手腕,烟草还在断断续续的燃着,不顾男人的讶异,对准了烟嘴,缓缓吸进一口,小心把烟蒂从王耀指间交换过来,随手也熄在栏杆上,又烙一个丑陋的疤。


''濠镜等先生。''


坚定的口吻,一如当年。


腕部源源不断传来王濠镜身上的温度,王耀侧眼深深凝视着青年,事隔经年,却恍惚觉得眼前人和几百年前尚为孩童时的那人重合在一起,沧海桑田后,走过枪声与血雨,这个人却依旧干干净净的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抬手抚摸上青年的脸颊,''不怕再等四百年?''


鎏金色眼眸瞬间收缩,王耀自觉失言,垂下手臂,''抱歉,回去罢。''


黑发青年久久叹息一声,压抑着自己的想法,话语在嗓子眼里转了又转,最终化作一声,''好。''


王耀并未多想,抬脚向前走,身体却不受控的趔趄了一步险险摔倒,王濠镜反应倒极快,一个跨步扶住了他,抬眼关切,看着紧蹙起眉还迷惑着的王耀,自己却大概猜到原因,语气反而有些调侃,''先生这是...醉烟了?''


回想着男人吞云吐雾的豪爽样子,大抵是吸到肺里,再加上一根接着一根,许久不碰烟草的王耀也难怪头一次经历醉烟。


男人虚靠在王濠镜肩膀上想着这次来到澳门的初衷,实际上,他真正需要作为中国化身出现在澳门的次数并不多,这座城市虽特殊,却难得成为了他最放心的地方之一。不惹事,经济却蓬勃发展,且有日益增长的趋势,作为全中国唯二之一实行资本主义制度的地区,加上唯一合法赌博的头衔,以及多元文化和与域外国家的紧密联系,王濠镜和澳门其实是有资本的,比起王嘉龙更甚。


可王濠镜从未如此想过,青年自身沉默内敛的性子久而久之令王耀另眼相看,从内心里升腾出一种信赖,信任并依赖着,澳门这座城市在他心里从一个特别行政区一点一点成为了一个他能够去放松的舒适地带,一个他可以放下所有的殚精竭虑跟勾心斗角去宽慰自己的地方。当然,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王濠镜半扶着自家先生进了客厅,把微醺的王耀轻放在沙发上,双手扶着男人的肩膀,耐心的嘱咐,''先生稍坐,濠镜去沏茶给你解醉。''


男人干脆完全放手了理智,秉着本就是来放松的心情,不顾礼仪想把鞋踢踏下来好侧卧在沙发里,小孩子一样的动作惹得王濠镜嗤嗤笑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半跪在地毯上帮男人脱鞋,又耐着心思安顿好才去厨房温好了浓茶。


回来时,王耀安然阖着眼睛,本身就单薄的身形蜷缩在松软的沙发上更显瘦弱。束住的长发松散开来像一袭黑色丝绸,小心翼翼把茶壶和杯子放在茶几上,更加大胆描绘着男人的面容,这种跨越了性别的美往往更加摄人心魄,这幅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年轻的容颜,经由历史变迁却更加顽强的灵魂,他食髓知味一般爱惜着。


沏满了一杯,再转头,王耀惺忪着睡眼,青年眼神带着笑意,递过去。


男人一饮而尽,浓香的茶气从喉咙而下,贯通的热量像强行打开了闸门唤醒了王耀混沌的头脑,眯着眼看着面前尽心尽力的青年,不知为何却有些唏嘘不已。


''濠镜,''王耀有些费力的开口,''你恨我吗?''


短发男人一愣,抬眼看着先生,却不知是何意,王耀敛去了表情,在漫漫蒸汽下的脸庞看不出任何心思。


恨?为什么恨呢?恨他在自己诞生后却也未曾青眼相加?恨他四百多年前把自己的城池租借给他国?恨他即使葡萄牙提出归还领土时王耀却说维持现状?


王濠镜失笑,''先生说笑,濠镜不会,也不敢。''


王耀长长叹息一声,王濠镜可以说是王家众多兄弟中最有自知之明也遵时养晦的人之一。人往往就贵在有自知之明,男人承认当年率土之滨某非王臣,王濠镜所在之地远离大陆而亲近外海,王耀确实也未曾太过用心,依稀当年赐名濠镜。年岁过往,明朝租借给葡萄牙,男人大笔一挥,嘱咐了几句,直到从租借演变成非法侵占。没曾想这一来就是四百余年,期间对方提出过归还,自己几番考量后,由于自身发展都还难说,折中回复说暂时如此。待到回归,王耀也曾忧心澳门是否会同香港一般,民心不合,为以后埋下伏笔。


然而王濠镜的一举一动却一点点告诉男人他的选择,不曾抱怨,一心一意发展经济,从之前不如香港到如今全球最富裕地区之一,另一方面由于澳门本身东西方文化的交融,王濠镜还着手帮助着王耀与欧洲世界各国的交往。


可靠,成熟,明事是他的标签。


这话说着混蛋,王耀想着,可他不知王濠镜这份心是从何而来。王嘉龙与他情况类似,可一件件占中和港媒不负责任的报道令他大失所望。


王濠镜的不敢,究竟是哪一种不敢?王耀却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王耀久久的失神让青年略微有些不安,自己长年累月下来的寡言少语和小心谨慎有时候并不是一个优点,比如现在。对于他自身来讲,王耀近现代经历过的战争与伤害有时他理解得了但有时也不能,所以他明白男人对于领土完整的计较之心,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王耀的退缩是为何。沉下心思,把最后未说完的半句话说了出来。


''濠镜更不忍心。''


抬手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濠镜不忍心先生在操劳国事之时再为澳门担忧,自我诞生之初,就是华夏的一部分,矢志不渝,衷心不变。''对上王耀的眼睛,温和的笑着。


怎么会恨呢?在先生先秦时就赐名濠镜时?还是在回归后,澳门处处充斥着黑帮的气息?王耀那时亲自从内地带着人,对于听话的,和平处理,懂事的,谈判解决,死磕的,就死磕回去。


那时的男人远没有现在或者过去一般意气风发,纠结着眉头,就在阳台上一根一根的抽烟,这个毛病说到底还是在澳门养成的,即使在谈判桌上,抽着雪茄,怀里揣着手枪,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每解决完一个黑帮组织,无论大小,男人就着烟蒂狠狠烫下一个伤疤,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这个伤痕累累的栏杆就像一个非正式的丑陋的纪念碑。


王耀那时抬眼看着王濠镜,神色坚定而锐利,''等着吧濠镜,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收拾了,给你一个新中国的澳门。''


男人如此承诺,也如此做到了。


王濠镜看在心上,男人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时常带着血污伤痕,却固执的不容自己出面,戏言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也只有这样,那些个野心勃勃的人才能彻底臣服。于是,在肃清之后,王濠镜安心谋求发展,让所有一切如同王耀所愿。


所以,怎么会恨呢?


尤其在他亲眼所见种种之后,在他重获新生之后。


''为什么我不恨先生,''王濠镜继续说道,''可能是濠镜爱先生更多罢。''


看着王耀懵然得样子,短发男人觉得自家先生可爱极了。俯下头轻吻了男人的黑发,一个用劲把男人横抱起来,在王耀耳边道,''天色已晚,濠镜带先生就寝。''


男人被抱起来时多少还是被惊到了,以往濠镜的性格从未作出任何越矩之事,大概是自己这次由着性子出言不逊吧,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也就由着青年任性而为,自己反倒眯着眼享受着。


待到把自家先生安顿到卧室,冷下脸给王嘉龙回了个电话,这次先生来祝贺他回归十五周年,王嘉龙一个电话打过来提醒他恐怕有香港人过去闹事,眯起眼,''嘉龙,下次直接把人扣在机场不可以吗?省得我费事,这件事我暂且不会对先生讲,以后你自己要想清楚。''


挂掉电话,上楼看着王耀安静的睡颜,大概觉得自己甘之如饴吧。就算这是所谓的背德,他也情愿。


就像书里写的那样。


为你,千千万万遍。


————END————


有烟没火真烦。

雪茄烟不需要过肺,过肺加上吸入过多会high,但雪茄比起烟来,尼古丁含量少很多,会健康很多。

以及文烂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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